在此之前,宝安定下了建设“中医药创新之都”的目标。拿宝安中医院(集团)来说,在5年前,医疗集团还是个新鲜事物。
2015年12月20日,宝安开广东之先河,挂牌全省首家中医院集团——宝安中医院(集团)。以往,医院和社康中心“各自为政”,现在则成了扭成一股绳的管理共同体,医院和基层互相支持,病人的奔波少了,看病越来越方便了。
按照当时规划,宝安中医院(集团)将由“1总院+5下设医院+50家社区健康服务中心”组成,是三级网络完善、分级诊疗明晰的现代化综合性中医院集团。
成立5年多,现在宝安中医院(集团)拥有了1总院、2分院、15家社区健康服务中心。集团门诊急诊人数从2016年的104万发展到2019年的164万,其中社康诊疗人数从2016年的29万发展到2019年的61万,家庭医生签约数从2017年的12914增加到2019年的60254。
但宝安并不满足于此,为给市民提供更多中医服务选择,宝安还在谋划建设新的中医院。
2018年7月,成立于1953年的沙井人民医院更名为“深圳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这也是深圳首家公立中西医结合医院。此番并非简单更名。医院有着悠久的中医建设历史,在中西医结合医疗、科研、教学等方面取得显著成绩。更名后,宝安拟与广州中医药大学合作,将该院建成“广州中医药大学附属深圳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充分利用学校的人才、科研、技术优势,带动医院高速发展,为深圳中西医结合医院先行先试。
至此,宝安形成了以宝安纯中医治疗医院为医教研龙头,宝安中医院(集团)与深圳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为“双引擎”,综合医院中医科为支撑,各社康中心为基点“网底”,中医门诊部、中医诊所、中医馆及中医坐堂医诊所为补充的多元化中医医疗服务网络新格局。
服务覆盖 打造老百姓触手可及的中医药“服务圈”
想去医院看中医,可以。想在家门口享受中医服务,在宝安也能做到。宝安把中医服务的触角伸到了社康、社区等基层“神经末梢”,打造了老百姓触手可及的中医药“服务圈”。
在宝安,享受中医服务有多方便?
辖区141家社康中心均可提供中医药服务,中医诊疗量占社康诊疗总量36.34%。各社康中心大力开展中医药特色服务,温针、刮痧、艾灸、中药封包、中药涂擦、通督灸、药罐疗法等30余种中医适宜技术应有尽有。
在宝安,市民还能在党群服务中心享受中医药服务。
今年7月31日,宝安在全市率先开展了“中医药健康文化进党群服务中心”。该项活动以“党建引领、服务群众、传承精华、守正创新”为主题,开展“三送服务”,举办“三类课堂”,打造“三项体验”,将中医药文化送到基层“最后一厘米”,不断增强人民群众的获得感与幸福感。
以遍及全区的社区党群服务中心为基点,宝安在各个社区改造设立了“健康生活角”。市民每天可到“生活角”免费领取中医药文化包,里面有中药防感茶、袋泡茶、药膳配方、中医养生操挂图等,轻松“吃”出健康。里面还放置了中医药文化展览资料,中医科普展览书籍,循环播放中医药相关影音视频等,形成中医药“文化馆”。
宝安还在有条件的街道、社区党群服务中心开辟户外场地,建设具有科普宣教和观赏休闲等功能的小型中草药园。在沙井街道蚝二社区党群服务中心门前,过去设施陈旧的小广场已成为一座草木繁茂的百草园,其中精选种植108种常见中草药,如含羞草、艾草、龙船花等,每一种中草药旁边还悬挂起添加了二维码的标识牌,居民只需打开手机“扫一扫”即可获得详细的中医药解说。
宝安还成立了深圳首家中医医养融合医院——燕罗医养融合医院,其“医养结合”方式是一种“有病治病、无病疗养、医疗和养老相结合”的新型养老模式,集医疗、养老、康复、护理、保健、临终关怀等多种功能于一体。
逐渐地,“信中医、爱中医、用中医”成了宝安人的习惯。
资源支持 每年至少投6000万元扶持中医药发展
中医药事业发展需要好中医、好医术、好中药,也需要资源支持。
考虑到中医药存在学术思想挖掘传承不力、理论创新研究不足、一些特色诊疗技法濒临失传等问题,2019年,宝安区政府出资500万元注册资金,联合社会各界共同发起成立了深圳市宝安中医药发展基金会。
该基金会采用“政府引导、社会捐资”模式,委托专业机构运营管理,已吸引171家企业捐款1.92亿元,为推动中医药理论和技术创新以及纯中医治疗医院的后续发展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撑。
根据中医药可持续发展的现实需要,宝安中医药发展基金会资助中医药事业发展,中医药文化、中医药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传承,中医药产业、科研、教育、培训、交流,中医药志愿者服务等,具体包括资助中医药制度改革创新与发展理论研究等12个方面,让更多中医药发展成果转化为群众看得见、摸得着、享受得到的优质健康服务。
今年4月,宝安区印发了《宝安区促进中医药传承创新发展若干措施》。在发挥宝安中医药发展基金会作用方面,打造中医药科技创新、人才教育、产业发展、文化交流四个服务平台,每年安排不少于6000万元支持开展中医药传承、理论和技术创新、研发及产业转化、人才培养、古籍古方的收集整理、中医药文化普及等。
10月17日,由宝安中医药发展基金会联合区卫生健康局、区科技创新局面向全区各医疗机构发起的“新冠肺炎治疗和疫情防控技术研究及应用中医药专项”举行专家复审工作会。经过严格评选,专家组依据“统筹考虑、择优立项”的原则,从70个复审项目中选出55个拟立项项目,计划资助总资金约1000万元。
■他山之石
宝安如何面向世界讲好中医药故事?
前瞻产业研究院发布的《中国中药行业发展前景预测与投资战略规划分析报告》统计数据显示,中医药已传播到183个国家和地区,其中103个认可使用针灸,29个设立了传统医学的法律法规,18个将针灸纳入医疗保险体系。中药已在俄罗斯、古巴、越南、新加坡和阿联酋等国以药品形式注册。超过20个国家和地区在当地开办了中医药院校,培养本土化中医药人才。
中医药如何走向世界?本土化中医药人才的培养路径是什么?我们选取了3个国家的中医药故事,以期给宝安发展中医药事业、培养中医药人才、推动中医药合作交流更多参考与借鉴。
美国:过半保险公司已将针灸纳入支付范围
据美国国家统计:2007年美国有370万人接受过针灸治疗,超过人口的百分之一。美国国家针灸和东方医学资格认证委员会(NCCAOM)此前做过的一项调查显示,每10个美国人中就有1人体验过针灸。其中,超过20%的人同时使用了中药等方法。
说起美国的“针灸热”,一个广为流传的故事是:1971年,美国记者詹姆斯·赖斯顿在中国采访,其间因突发急性阑尾炎在北京协和医院治疗。术后第三天,由于腹胀,赖斯顿接受了针灸治疗,症状很快得以缓解。赖斯顿将这一经历写成文章发表在美国《纽约时报》头版,引起轰动,针灸因此进入美国大众视野。
“针灸在美国真的很火,越来越多人在尝试针灸。”毕业于广州中医药大学的李旭辉1992年来到美国,目前是纽约执照针灸医师联合公会会长,“在我的诊所中,一半病人是老外。”
更令人惊讶的是,在美国近4万名拥有执照的针灸师中,包括中日韩在内的亚裔占比只有1/4,更多的针灸师是白人医生。
李旭辉认为,针灸在美国的热度,与美国的“阿片类药物危机”有关。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数据显示,近年来,美国因滥用阿片类药物而死亡的人数连年上升,2016年逾4.2万人因此死亡。止痛药物成瘾以及各种副作用,成为美国医疗界一大危机。在推动非药物性疗法在疼痛治疗方面的应用上,针灸有独到的优势。
目前,美国50个州中已有47个州和华盛顿特区通过立法让针灸合法化,过半的保险公司已将针灸治疗纳入支付范围。
越南:中医药已进入民众日常生活
由于地缘关系,在越南这个与中国山水相连的邻国,很多生活习惯和文化信仰都与中国相似,看中医、喝中药、泡药酒、饮凉茶更是当地百姓治病强身和养生保健的重要手段,民间甚至有“富人看中医,穷人看西医”的说法。
在越南经商多年,常年来往于中越两地的越南中国商会秘书长吕疆说,除了到医院诊所看病会开中药材及中成药外,越南民众的日常养生保健也离不开中药材,很多家庭都有泡药酒及喝药茶的习惯。“这边老百姓的生活习惯跟中国的广东、广西很像,煲汤养生也是很普遍的。”
吕疆介绍,越南当地百姓把来自中国的中药材称为“北药”,本地药材则称为“南药”,受品种和产量等因素的影响,“北药”的用量是“南药”的4—5倍。而中医也结合当地的病情特点和环境条件,与越南本地的传统医学融合称作“东方医学”或“古传医学”,目前越南大部分医院都设立了西医和东医部。
“不管叫什么名字,近年来随着越南经济社会的发展,人民生活水平不断提高,对中医药等传统医药的需求越来越大。”吕疆说,像安宫牛黄丸、六味地黄丸等疗效确切、服用方便的中成药在越南民间广受欢迎,成为老百姓的健康“守护神”。“特别是安宫牛黄丸,很多有心脑血管疾病患者的越南家庭,常会备上几颗,用来防治中风、晕厥等危急病症的发生。”吕疆说。
“一带一路”倡议的提出和实施,为中医药这一中华文化瑰宝“走出去”提供了难得的平台和契机。越南是“一带一路”重要节点国家,中医药在这里的“合法身份”没有太多争议,如何让更多更好的中医药产品落地,最大限度地发挥其优势为当地民众的健康服务,是中医药在越南进一步发展需要解决的问题。
马来西亚:中医药有望被纳入政府医疗体系
在马来西亚,中医药不仅受到华人的青睐,也得到其他族裔的认可。近年来,随着政府推进规范化监管,包括中医学在内的马来西亚传统与辅助医药在临床、医药和教育等方面从行业自我管理向立法管制过渡。与此同时,在中国推进“一带一路”建设的背景下,当地中医药事业迎来新的发展契机。
年逾古稀的谢奇是2014年马来西亚名老中医杰出贡献奖得主、世界中医药学会联合会经方专业委员会副会长,探索运用针刺疗法诊治疑难杂症已近50年。近年来,为吸引年轻人的目光,加速推动深针疗法国际化,谢奇时常赴吉隆坡各大学中医系开办讲座。
从2009年至今,马来西亚已有7所私立大学成立中医系,开设本科与研究生课程。私立大学申办中医学系浪潮的出现,与马来西亚政府对传统与辅助医药教育工作的管制密切相关。2009年起,随着马来西亚高教部批准私立大学以全英语或中英双语授课形式提供中医教育,原有的民间中医学院被官方禁止招收新生。马来西亚政府对传统与辅助医药的加强管制不单在人才培养方面,在临床、药物、科研等领域亦是如此。
另外,为提高中药行业的准入门槛,马来西亚政府未来拟对中药药剂师或中药配剂员开展执业管制。未来,新从业者须修习一定的中药课程,并经过官方考试及格,方可从事中药材买卖、调配固有成方、调剂中医师处方药品等工作。
“马来西亚中医药发展处于转型期,改变是必答题,而非选择题!”在马来西亚中医总会副总财政林迪卫博士看来,当前包括中医学在内的马来西亚传统与辅助医药由行业自我管理过渡至政府立法管制,其实质是以法律法规形式承认执业者的水准,并适度提高执业门槛,以创造正向的执业环境,“相信在实现专业化、合法化之后,传统医药将逐步被纳入政府医疗体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