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厚传家久诗书继世长
——访北京中医药大学国学院院长
张其成教授
文/袁利晖孙伟娟通讯员/杨战平
2019年02-03月
人物介绍
张其成，北京大学哲学博士。我国首位《黄帝内经》博士后。著名国学专家，养生专家，中医文化学家，文人书法家，国学修心倡导者。全国政协委员，国务院特殊津贴获得者。现任北京中医药大学国学院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2004年开始在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中国人民大学等担任国学课程特邀教授，并发起成立北京张其成中医发展基金会，资助青少年传承国学文化与中医文化。
2009年被搜狐网评选为“当代四大国学领军人物之一”，被誉为“当代最具影响力的国学修心导师”；2019年被人民网评选为“健康中国十大年度人物”，并称为“国学养生第一人”。
作为我国当代新易学的杰出代表、中医药文化学科主要奠基者和学科带头人，他担任教育部高校教学指导委员会委员，国家中医药管理局改革发展咨询专家委员会委员，国家中医药管理局“治未病”健康工程咨询专家，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中医文化建设和科学普及专家委员会委员，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首席专家，中华炎黄文化研究会副会长，国际易学联合会常务副会长兼医易养生委员会会长，世界中医药学会联合会中医药文化专业委员会会长，中华中医药学会中医药文化分会名誉主任委员，中国哲学史学会中医哲学专业委员会会长，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易学与科学委员会理事长。
获国家教委霍英东教育基金青年教师奖，美国东亚人类学会优秀著作奖，国际易学联合会优秀学术著作奖，中华中医药学会优秀学术著作奖，全国优秀畅销书奖及多项省部级科技进步奖。
在北京中医药大学一间简朴的办公室，我们有幸见到了闻名遐迩的国学大家、北京中医药大学国学院院长张其成教授。房间不大，却有着高雅而脱俗的清韵，让人不禁想起刘禹锡的《陋室铭》：“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刚刚和学生交代完工作的张院长看起来儒雅清朗、平易自然。在百忙之中招呼着我们：“感谢你们的到访。我最近也是太忙了，负责主持了多个国家级重大科研项目。”
“中医药大有可为啊！”爽快开朗的张院长谈起中医药，兴致盎然：“我们国家的领导人非常重视、支持中医药的传承和发展，多次从国家发展的战略高度谈到中医药，甚至在一些治国方略上也巧妙地运用了中医思维，比如，‘固本培元，壮筋续骨’、‘禁微则易，救末者难’。中医药是中华优秀文化的宝贵资源和重要载体，是中西方文明对话的窗口，是中华文化伟大复兴的先行者。作为中医药文化的研究者和宣传者，我们生当逢时，更要义不容辞。”
说起一生挚爱的中医药和中国传统文化，温文尔雅的张院长，脸上泛起孩童般纯真的笑容：“文化是积淀、是传承，是我们民族的血脉和根。树高千尺也忘不了根。无论天涯与海角、无论青丝变白头，中国人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的家、忘记自己的传统文化。”华灯初上的北京，一间陋室一杯茶，张院长谈起了自己的家庭、家族与家风，还有其倾尽全力的国学文化与传承。
一、二老尊国医，五子当名流
张其成出生于安徽省歙县，这里依山傍水、盛产茶叶，而让这个美丽的地方声名远扬的是一个被称作“张一帖”的医学世家，张其成就是这个世家的第15代传人。相传“张一帖”之名始于明嘉靖年间，名医张守仁擅治内科疑难重症杂病，并研制了由18味药制成的“十八罗汉”末药。而该药往往一帖药下，便能对病症起到显著的疗效，故被老百姓称为“张一帖”。自张守仁始，历明、清、民国至今，已有四百余年传承。而不为人知的是，这一家学险些在张其成的外祖父张根桂那里被中断了。
原来张家的家规是传男不传女，奈何张老膝下无儿，但又不愿违背祖训，终日郁郁寡欢、神情落寞。张其成的母亲张舜华当年才12岁，看在眼里急在心上，流淌在她血液中的使命感让她不能接受家学就此失传，于是，她开始偷偷地学起了中医。
聪明孝顺的张舜华用真情和勤奋打动了父亲，他终于同意让女儿学医，但必须答应一个条件：终身不嫁。而这个条件却让张舜华的母亲强烈反对。最后只得退让一步，就是必须招上门女婿，长子必须姓张。这就是身为长子的张其成姓氏的由来，而其钟爱的一方闲章“张冠李戴”就记述了这样一段家世。
千里姻缘一线牵，在美丽香樟树下，父亲李济仁和母亲张舜华相识相恋了，从此就有了国医大师悬壶济世为百姓、四子一女五兄妹传承发展中医的感人故事。
留在女儿李艳记忆里的，是母亲的一条布带，母亲张舜华用这条布带背大了他们五兄妹。“妈妈坐月子从来没有超过三天”李艳深情地回忆道：“到第四天她就下床，用布带背起嗷嗷待哺的婴儿，拎起药箱前往病家出诊，因为找她看病的人太多，妈妈不忍心让病人着急。”儿时妈妈的辛劳背影，深深烙在兄妹的脑海里。无论何时何地，一切为患者着想，急病人之所急，父母的言传身教，让五兄妹懂得了什么是医者仁心，深刻领悟了“自强精进、厚德中和”的家训内涵，并立下传承中医、济世为民的决心。
1980年，李济仁全家有了一个搬到安徽芜湖的机会，可一旦搬走，“张一帖”在歙县的百年根基就会断裂，众多乡亲父老的求医问诊也将面临十分困难的境地。李济仁决定让三子李梃留下，既为方便乡间百姓就诊，也为保护“张一帖”的根。时年17岁的李梃起初十分不情愿，因为城乡差别太大了，心里无法平衡。一次深夜，半夜醒来的他看到伏在桌子上睡着的母亲，手边是为其誊抄的笔记本，上面记录的是父母临床的医案和验方，默默付出的妈妈是为了启发三子李梃能真正踏入中医的大门、传承“张一帖”家学。父母的苦心感悟了孩子的心，他从此踏踏实实地在乡村做起一名“赤脚医生”。亲自上山采药、制药，由于医术高、诊费低，李梃成为十里八村村民的健康守护神。
随着时光的流逝，李梃越来越体会到守住家族根脉的重要性，越来越意识到宣传新安医学的使命感。于是李梃在老家定潭创办了新安国医博物馆，这个博物馆以其丰富的史料传承着中医文化与新安医学，成为当地一个著名的旅游胜地和文化宣传基地。
走进新安国医博物馆，“孝悌忠信、礼义廉耻、自强精进、厚德中和”的“张一帖”家训赫然入目。家训、家规、家风，五兄妹从小牢记于心，即便远离故土、身在他乡，也从未忘怀。在父母的言传身教和家风家训的熏陶下，李家五子女都成长为行业内的栋梁之才，开拓并引领了各自事业领域的时代之光。“夫妻两大医，五子四博导”成为当代中医界的一段佳话、赢得世人的广泛赞誉。
长子张其成是北京大学哲学博士，北京中医药大学国学院院长，二级教授，博士生导师，以文化传扬中医国粹，是当今活跃在中医文化和国学文化研究领域的一根巨柱；女儿李艳现为皖南医学院主任医师、博士生导师，弋矶山医院中医科主任，安徽省名中医，国家级重点学科“中医痹病学”学科带头人；三子李梃大学毕业后应父母要求回到定潭经营诊所，继续“张一帖”家传，并一手创建出新安国医博物馆，践行“医在民间”的价值理念；三子李标是中国科学院博士，德国洪堡学者、旅美科学家，博士生导师；四子李梢是北京中医药大学博士，现为清华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获得者，开辟“中医药生物信息学”“系统生物学与中医药现代化”研究方向，用科学发展中医。
2009年李济仁教授被评为首届国医大师，2010年“张一帖”世医家族成为第一个获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新安医学家族，李济仁、张舜华同为传承人。有副对联是这么形容这两代人的，“博士不难，难则五子四博导；国医堪奇，更奇夫妻双大医”。
2016年，作为首届“全国文明家庭”代表之一，妹妹李艳作为家庭代表受到习近平总书记的接见，并受邀亮相2017年央视春晚；“张一帖家规”在中央纪委监察委网站“中国传统中的家规”栏目里亮相，与上下五千年的中华先贤们一起弘扬着中国优秀传统文化。
家风家训是中国文化的缩影，是传承中国文化的微观载体，它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一代又一代人的思想和行为。陶渊明“不戚戚于贫贱，不汲汲于富贵”、林则徐“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曾国藩“家俭则兴、人勤则健；能勤能俭，永不贫贱。”十六字箴言更是为后世所推崇。“张一帖”家风家训，传承四百余年，它穿越时空、历久弥新。其所承载的“精”“诚”“仁”“孝”“和”等以儒家文化为主导的人文精神，是中华民族优秀文化与价值观的集中体现，照亮了后人的大医之路。
二、一源三流晓五经、纲举目张通国学
意犹未尽的张院长在书柜里拿起一本厚厚的书《国医双馨》，“你看，这本书记载着我们家族的历史和发展，记载着家风家训历代的传承。你说什么是传家宝，不是金钱和房产，是蕴藏在家族血脉里的人文精神，这就是文化的力量”。
家族文化让族群开枝散叶、绵延传承，中华文化养育中华民族、生生不息。不能忘记自己的文化，那是力量的源泉，那是生命的加油站。
说起挚爱的中华文化，张院长打开了话匣子：“你看中华文化的核心价值，用一张图来表示，就是太极图，太极图是对伏羲八卦的另一种形象完美的表达方式。中华民族历来尊崇的‘儒、道、佛’三家，都可以在太极图中找到相应的位置。儒家崇尚阳刚，崇尚乾卦，在白鱼的位置，表达一种自强不息、刚健坚毅、积极向上、与时俱进、变易创新的精神；道家崇尚阴柔，崇尚坤卦，在黑鱼的位置，表达一种厚德载物、柔弱虚静、居下不争、自然无为、包容宽厚的精神；佛家崇尚空性，在太极图外面那一个圈，表达性空缘起、遍周法界、放下自在、中观和谐、圆融无碍。而中医就是中间S线，表达阴盛阳衰、阳盛阴衰、燮理阴阳、调和致中、动态平衡。四家在太极图中完美、和谐地统一在一起，黑中含白，白中蕴黑，不是割裂的、对立的，而是互补互动，和谐共生，展现了天人合一，万物一体的大智慧。读懂太极图，你就读懂宇宙变化的规律，你就把握了人生起伏的密码。”
张院长接着谈道：“我们常常听到‘中华文化博大精深’这句话吧。好多人在说这句话时往往是一种推卸责任，反正博大精深，我不懂也没关系。其实智慧要由繁入简，至简至深。我认为中华文化可以概括为‘一源三流两支五经’，一个源头——‘易’，三条河流——儒、道、佛，两个支撑点——国医、国艺，五部经典——《易经》《论语》《道德经》《坛经》《黄帝内经》。而‘易’好比一根红线，儒、佛、道、医好比四颗珍珠，一根红线把四颗珍珠一下穿起来了，纲举目张、一点不乱，这就是国学，这就是中华文化，你把握了这个脉络，你就抓住了中华文化的魂。”
《易经》是中华文化的总源头，然而人们却把它当成算命、看风水的一部书。“易经里蕴含着天地人生的大智慧呀！”张院长接着谈道：“在生活中，有少部分人觉得自己的人生一片黑暗，最终走上极端的道路。其实，如果掌握了易经智慧，他们就不会这么冲动！因为，此时他们的困境已经走到了极点，位于太极图中坤卦的位置，黑到极点，一过去就到了阳了。正所谓‘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只要再坚持一下，通过合理的作为，就可以迎来光明了。所以，当我们感觉无望时，千万别放弃，因为光明即将到来！”
“当然啦，也有的人一切顺利，人生开挂。然而，此时切不可掉以轻心，因为白色已经走到了最上方乾卦的位置，此时一定要韬光养晦、居安思危，要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否则终将犯下令自己后悔的错误。因此，即便此时顺风顺水，也要‘小心驶得万年船’”。
“人生最好的境界是‘花未全放月未满’。处于顺境时，要居安思危；处于逆境时，要自强不息；在平常时，遇事既能直面提起又要转身放下，当下看破。如果能按照太极图来做，就一定能达到人生最高的境界，成为真正幸福的人。这就是大规律，我们做事要按照这个规律来知变应变。”
三、中医之魂阴阳中和、中医之心仁和精诚
幼年即随父母看病做药，伴随药香长大的张其成，却并未走入医学临床，而是踏入中医哲学和国学文化的研究。这是为什么呢？原来在随父母出诊时，喜爱思考的张其成认为当代最需要治疗的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解决患者心理、心智和心灵问题是治病治人的前提。年少的他自幼喜爱国学，他认为“国学者，人生之学也；国学者，修心之学也；国学者，中医之本原也”。这个想法得到父母的肯定和支持，于是一代国学文化与中医文化大家就此诞生。张其成在易学哲学研究、中医哲学研究和中医文化学研究方面，成果卓著、著作等身。
他主持了北京中医药大学首个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以中医药文化助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复兴研究”，该项目从国家战略、文化战略、产业战略等不同层面探讨中医药全球化之路，探索创新中医文化对外传播方式、途径、方法，以切实提高传播效果。2009年张其成被搜狐网评选为“当代四大国学领军人物之一”；2019年被人民网评选为“健康中国十大年度人物”，颁奖词称其为“国学养生第一人”；2011年他发起设立“张其成国学基金”，资助青少年传承国学。2021年成立了北京张其成中医发展基金会。
什么是中医药的魂呢？“阴阳中和就是中医的魂”，张院长有力地答道：“中医文化来源于《易经》，易道即为医道。孙思邈说：‘不知易，不足以言大医’，《易经》讲的是天地之理，中医讲的是身心之理；《易经》讲的是天地变化的大规律，而《内经》讲的是身心变化的大规律。阴阳动静、此消彼长，世间万物都在变化当中，而在变易中保持平衡状态就是阴阳中和的健康状态，具体表现在三个层面，天人合一、人我合一、形神合一，而中医所有理论和方法都是在调节人体达到阴阳中和的健康状态。”
张院长接着阐述道：“中医文化是中医药学内在的价值观念、思维方式和外在的行为规范、器物形象的总和。中医不仅是医学，而且还包含着中国人的哲学思想，有着丰富的哲学内涵。中医的哲学内涵也就是中医的生命观、身体观、治疗观、养生观。我把中医文化分为‘心、手、脸’三个层面。其中，‘心’层面就是中医文化的价值观念、思维方式；‘手’层面就是中医文化的制度、行为和管理；‘脸’层面就是中医文化的环境形象、品牌符号。在这三个层面中，中医文化的‘心’才是中医药的根基和灵魂，它不仅决定了中医药学的本质与特色，而且决定了中医药学的发展规律和发展方向。”
仁、和、精、诚综合体现了中医药学的生命观、身体观、天人观、疾病观、诊疗观、养生观，能够成为中医学、中医人、中医院、中医校共同信奉和遵循的精神信仰，每一个字都代表一个层面，每一个层面都难以被替代。具体说就是：医心仁，医道和，医术精，医德诚。张院长一再强调，中医要传承发展，一定要守住中医的魂，守住中医的心，守住中医文化的核心价值。
2009年，张院长担任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中医医院中医药文化建设指南》相关研究课题组组长，负责“中医医院核心价值”和“中医医院的行为规范”的挖掘和提炼。该项目在结题时得到领导和专家的充分肯定，并正式写入2009年7月家中医药管理局颁发的《中医医院中医药文化建设指南》(国中医药发〔2009〕23号)。他所凝练的“仁和精诚”一经提出，就得到了中医药界的普遍认同，在中医医院、中医高校、中医科研院所、中医药企业得到广泛应用，不少机构直接将它作为院训、校训、企训。
四、不遗余力倡导“国学养生”，
全心全意助推“健康中国”
“国学养生”由张院长首创提出，养生之“道”与儒、道、佛、医的“道”是一气贯通的。他分别从中医学、易学、儒家、道家、佛家视角梳理国学养生的内容，出版了五部国学养生著作，对“国学养生”概念的丰富和完善不遗余力、用功至深。
什么是养生？张院长用了一句话概括——养生就是养成一种适合自己的健康的生活方式，适合自己就是阴阳中和，而养心又高于养身。
为了让忙碌的现代人简明扼要地掌握国学修心养生法，张院长又别开生面、简明扼要地提出“三不要”养生法，即：不要紧，不要求，不要脸。具体地说，就是“逆时不要紧”，“顺时不要求”，“一切时不要脸”。当人们身处逆境时，容易失望，甚至绝望，所以要做到无论是遇到险境逆境还是急事难事，都“不要紧”，要看淡看开，放松心态，不要紧张、不要着急，才能“否极泰来”，这与老子“反者道之动”的智慧具有异曲同工之妙。
在顺境时候，往往不易满足，导致所求更甚，所以要做到“不要求”，保持一个良好的心理状态，得之我幸，不得我命；无欲则刚，不求则乐。在一切时就是任何时候都要做到“不要脸”，“不要脸”不是指做人不要底线，不讲道德，而是指不要执着于面子，不要“端着”，要撕掉自己的面具，彻底放下自己，返璞归真，无为自然，才能自在逍遥。“三不要”是现代人心理平衡的法门，也是最重要的养心大法。
谈起健康中国，张院长接着说：健康中国是一个全新的概念也是系统的工程，中医在促进人的全面健康方面优势突出，特别要大力发挥中医在“治未病”方面的核心主导作用。
张院长在一篇公开发表的文章中指出：中医药文化比中医药治疗影响面更广，对“健康中国”建设具有重大作用。中医药文化是一种健康快乐的“人”的文化，中医药文化的目的，是要让人们首先树立健康快乐的观念，然后是形成健康快乐的、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从而达到不生病、无疾善终的境界。中医药文化的传播普及对于未病先防以及既病防变、愈后防复具有重要意义，对于“健康中国”建设具有成本低、收效高的强大优势。
因此，张院长建议，应充分发挥中医药“治未病”在“健康中国”建设中的主导作用，将“治未病中心”主体下移到基层，让基层医疗机构和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成为“治未病”的主体，将“治未病”与健康管理有机结合起来。政府要给予相应的经费投入，真正形成全方位、全覆盖的“治未病”服务平台。
同时，要继续推进“中医中药中国行”活动，树立品牌、扩大影响。要大力鼓励推广中医文化、养生健身、防病治病的科普宣传。扩大受众面，覆盖全社会，让更多百姓受益。
同时做好活动的科学评估，及时改善传播方式。真正把中医药的文化精髓传播开来、把中医药的健康理念树立起来、把中医药的健康生活方式建立起来。还应设立“中医药文化产业发展”专项基金，在有基础的高校、科研单位成立“中医药文化创意产业基地”。利用现代传媒手段，加大“互联网+中医药文化”的研发力度、传播力度。支持跨学科协同创新，创作出一批为老百姓喜闻乐见的中医文化精品。
中医药文化及其健康养生文化的传播普及传播方式要与时俱进、推陈出新，要对现代传播载体、现代传播手段进行充分的融合与利用。
五、忠厚传家久诗书继世长
每年的春节，都是孩子们回家探望父母、一家团聚、其乐融融的时刻。李济仁老先生的家庭也不例外。在整洁清新又略显拥挤的客厅里，四面八方赶回的儿女们围在父母身边，向父母汇报这一年工作学习的心得和成绩。近90岁的老两口为孩子们的进步欣喜自豪，这是新年里孩子们给予父母最好的新年礼物，也是给予父母最大的孝顺和安慰。
李济仁与张舜华两位大医，早在1958年就将“张一帖”秘方贡献给国家。二老不遗余力、倾尽所有带徒授课，其仁爱至诚、心胸豁达令人敬仰。耄耋之年仍为求医问药的病人把脉会诊，毫无松懈。父母的言传身教影响着一代又一代，子孙们在自己的岗位上勤奋刻苦、不忘初心、砥砺前行，做出让世人赞叹不已的超然业绩。
问起张其成院长下一步的工作目标，他淡定真诚地说：“我今年的主要目标是要完成《黄帝内经》的音频课程，要把这部中医第一经典通过一种通俗的、有趣的、与现实生活密切结合的方式展现给大家，只有让大家听得懂、喜欢听，才能让《黄帝内经》走进百姓生活。但在内容上一定要正本清源、忠于原文，真正地把《黄帝内经》162篇原汁原味地讲述给大家。科普与科研不同，我们既要尊重原意，又要考虑大众的理解力和接受力，这个有一定难度，但是再难我也要做好这项文化工程。传统文化是老祖宗留给中华子孙的瑰宝，无论如何我都有这个义务和责任，惠及民众、传承发展。”
据悉张其成讲述的两部音频课程都受到听众的喜爱，已经完成的《易经》点击率超过1700万，居喜马拉雅国学类播放量第一名；正在播出的《黄帝内经》，才短短几个月就超过350万的点击率，居新知榜健康类年度第一名。可见大专家做真科普、传播中医药文化是多么受百姓的欢迎！此情此景，让人不禁回想起那满头银发仍笔耕不缀的国医大师李济仁、那背着襁褓婴儿深夜出诊的大医张舜华，还有那供奉在歙县老家祠堂的历代“张一帖”画像。
如果说时代的变迁改变了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但是流淌在医学世家骨子里的文化传承却从未改变。“孝悌忠信、礼义廉耻、自强精进、厚德中和”，这文化之光像历久弥新的钻石，历经百代始终焕发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